內心要有正義感
吾養吾浩然之氣。——《孟子》
“浩然之氣”是(shi)孟(meng)子(zi)所(suo)提(ti)出(chu)的(de),它(ta)指(zhi)在(zai)強(qiang)烈(lie)道(dao)德(de)感(gan)支(zhi)配(pei)下(xia)出(chu)現(xian)的(de)一(yi)種(zhong)至(zhi)大(da)至(zhi)剛(gang)的(de)豪(hao)邁(mai)無(wu)比(bi)的(de)精(jing)神(shen)狀(zhuang)態(tai),它(ta)對(dui)於(yu)塑(su)造(zao)中(zhong)華(hua)民(min)族(zu)精(jing)神(shen)的(de)氣(qi)質(zhi)特(te)征(zheng)產(chan)生(sheng)了(le)積(ji)極(ji)而(er)重(zhong)要(yao)的(de)影(ying)響(xiang)。這(zhe)種(zhong)浩(hao)然(ran)之(zhi)氣(qi)產(chan)生(sheng)的(de)前(qian)提(ti)條(tiao)件(jian)是(shi)不(bu)受(shou)外(wai)物(wu)的(de)引(yin)誘(you)而(er)堅(jian)持(chi)正(zheng)義(yi)。
孟子與公孫醜的對話
孟子的弟子公孫醜問老師擅長哪方麵?孟子說:“我能識別各種言論,我善於培半分我的浩然之氣.”
公孫醜說:“請問什麼叫浩然之氣?”
孟子回答:“難說清楚啊。它作為一種氣,最為盛大,最為剛強。靠正直去培養它而不傷害它,就會充塞天地之間。它作為一種氣,要和義與道配合;沒(mei)有(you)這(zhe)些(xie),它(ta)就(jiu)會(hui)萎(wei)縮(suo)。它(ta)是(shi)不(bu)斷(duan)積(ji)累(lei)義(yi)而(er)產(chan)生(sheng)的(de),不(bu)是(shi)偶(ou)然(ran)地(di)有(you)過(guo)正(zheng)義(yi)的(de)舉(ju)動(dong)就(jiu)取(qu)得(de)的(de)。如(ru)果(guo)行(xing)為(wei)有(you)愧(kui)於(yu)心(xin),氣(qi)就(jiu)萎(wei)縮(suo)了(le)。因(yin)此(ci)我(wo)說(shuo),告(gao)子(zi)不(bu)曾(zeng)懂(dong)得(de)義(yi),因(yin)為(wei)他(ta)把(ba)義(yi)看(kan)作(zuo)是(shi)外(wai)在(zai)的(de)東(dong)西(xi)。對(dui)浩(hao)然(ran)之(zhi)氣(qi),一(yi)定(ding)要(yao)培(pei)養(yang)它(ta),不(bu)能(neng)停(ting)止(zhi)下(xia)來(lai);心裏不能忘記它,也不妄自助長它。
公孫醜問:“什麼叫能識別各種言論?”
孟子說:“偏頗的言論,知道它不全麵的地方;過激的言論,知道它陷入錯誤的地方;邪曲的言論,知道它背離正道的地方;躲閃的言論,知道它理屈辭窮的地方。(這些言論)從心裏產生出來,會危害政治;從政治上表現出來,會危害各種事業。如果有聖人再次出現,一定會讚成我所說的。”
堅守氣節、舍生取義,是從孟子之後儒家特別培養的浩然之氣--種立身建功的力量。他們把正義和人格看得重於生命,把個人的追求與國家、民族的命運聯係在一起,甚至不惜為國家和民族的利益而獻身;為實現自己的理想追求,在危難關頭表現出義無返顧、視死如歸、氣吞山河、壓倒一切的大無畏精神。
浩(hao)然(ran)之(zhi)氣(qi)需(xu)要(yao)內(nei)心(xin)培(pei)養(yang),形(xing)成(cheng)一(yi)股(gu)堅(jian)強(qiang)的(de)信(xin)念(nian)。如(ru)果(guo)義(yi)是(shi)靠(kao)外(wai)界(jie)引(yin)起(qi)的(de),那(na)麼(me)顯(xian)然(ran)義(yi)是(shi)蒼(cang)白(bai)無(wu)力(li)的(de),感(gan)官(guan)情(qing)狀(zhuang)不(bu)同(tong),接(jie)受(shou)外(wai)界(jie)刺(ci)激(ji)的(de)效(xiao)果(guo)不(bu)一(yi)樣(yang),見(jian)到(dao)有(you)人(ren)跌(die)倒(dao)了(le)不(bu)願(yuan)上(shang)前(qian)攙(chan)扶(fu),而(er)以(yi)”沒看見“為借口,那麼冷漠無情就會成為普遍現象。義不是、也不能由外界引起,而是人內心的東西。
文天祥與敵周旋,以羸弱之軀堅持兩年而無恙。他自己說靠的是平時所養浩然之氣。“彼氣有七,吾氣有一,以一敵七,吾何患焉!”於是作《正氣歌》以明誌。這種浩然之氣在曆代的仁人誌士身上代代相傳,形成了中華民族重要的精神。
國學大師——吳宓
浩然之氣在現代學者吳宓先生身上也有所體現。翁維謙在《哭吳宓教授》中寫道:“少壯崢嶸老倔強,辭章典雅語鏗鏘。中西博學真才子,今古嫻通自大方。”
吳宓早年就讀北京清華留美預備學校,有一個擅寫詩的好朋友吳芳吉,兩人曾共著《兩吳生詩集》。吳芳吉早年去世,吳宓主動承擔起照顧吳芳吉遺屬的責任,幾十年如一日。他生活簡樸、樂於助人,對學生經濟上的求助,他有求必應。他自雲:“宓就是樂於助人,並無其他目的,亦不望人報答。”在西南師院的歲月,發工資那天他最忙,忙於填寫濟助親友、學生的彙單,自己卻所剩無幾。
吳宓與陳寅恪教授的友情至深至厚,兩人建國後長期天各一方。1961年8月,吳宓乘火車赴廣州抵中山大學探望陳寅恪教授。陳寅恪書《贈吳雨僧》詩4首,其中有“暮年一晤非容易,應作生離死別看”之句,未想竟一語成讖,兩人此後再未能謀麵。1971年,吳宓被遣送至梁平農場勞改,當時他已右目失明,左目患白內障,但他卻還掛念著摯友的生死安危。1969年“文革”之中,陳寅恪與夫人唐筼相繼被迫害致死;時過兩年之後,1971年9月8日,吳宓向中山大學發出一函,探詢陳寅恪夫婦的“生死情況”,不想已成陰陽兩隔的“生死叩問”。
吳宓崇尚學術,熱愛教學,治學嚴謹。1956年,他將自己珍藏多年的1000餘yu冊ce稀xi有you的de外wai文wen圖tu書shu全quan部bu捐juan贈zeng給gei西xi南nan師shi範fan學xue院yuan圖tu書shu館guan。在zai他ta臨lin終zhong的de前qian一yi年nian,那na時shi的de他ta已yi是shi雙shuang目mu失shi明ming,臥wo病bing在zai床chuang,而er當dang他ta聽ting說shuo本ben地di許xu多duo中zhong學xue因yin為wei外wai語yu教jiao師shi缺que乏fa而er無wu法fa開kai設she外wai語yu課ke時shi,他ta還hai疑yi惑huo地di說shuo道dao:“他們為何不來找我?我還可以講課。”
吳(wu)宓(mi)的(de)學(xue)問(wen)空(kong)前(qian)絕(jue)後(hou),逃(tao)不(bu)脫(tuo)曲(qu)高(gao)和(he)寡(gua)的(de)厄(e)運(yun),一(yi)生(sheng)的(de)寂(ji)寞(mo)常(chang)人(ren)難(nan)以(yi)想(xiang)象(xiang)。在(zai)文(wen)革(ge)中(zhong),吳(wu)宓(mi)受(shou)到(dao)批(pi)判(pan),但(dan)他(ta)依(yi)然(ran)不(bu)改(gai)耿(geng)介(jie)性(xing)格(ge)。對(dui)當(dang)時(shi)的(de)批(pi)林(lin)批(pi)孔(kong)運(yun)動(dong),他(ta)宣(xuan)稱(cheng)“寧可殺頭,也不批孔”,被戴上“現行反革命”的帽子。